不缺才華與人脈,Zac Posen 為何仍被迫優雅謝幕?

Forever 21 傳出破產、百貨公司 Barneys New York 證實關門,2019 年確是時尚界愁雲慘霧的一年。還有一個令人猝不及防的消息,就是設計師 Zac Posen日前宣告結束營業(詳文看這裏),同時遣散約 60 位員工,讓不少明星、媒體都驚訝不已。品牌建立 20 多年來,他都為很多巨星設計過紅地毯戰衣。16 歲就讀於帕森設計學院,再進入倫敦的中央聖馬丁大學學習,2004 獲得 CFDA 頒授 Perry Ellis 女裝大獎,更曾為 Project Runway 擔任評委。如此豐富亮麗的履歷,再加上 39 歲這如日中天的年紀,在為何還是無法拯救 Zac Posen 免於結業?

追求品質的高昂代價

在 POPBEE 回顧 Zac Posen 歷年締造的紅地毯時刻中,便可發現他對於創意與品質的要求極高。就例如 2016 年 Met GalaClaire Danes 所穿的發光灰姑娘裙,就用上了法國歐根紗與光纖編織而成,在禮服縫上 30 個迷你電池組來供電,總共製作了 500 個小時,才得以產生閃閃發光的效果。這襲裙子無疑是科技與時尚的渾然融合,也讓 Claire Danes 成為全場焦點。

Zac Posen 也曾多次採用 3D 打印技術來製作禮裙,例如今年 Met Gala 為名模 Jourdan Dunn 設計的立體花瓣裙,生動流暢的線條一看就知付出大量心血。製作這樣的裙子耗時甚長,加上經驗豐富的裁縫、優質的面料缺一不可,成本之高可想而知,對於獨立設計師而言更是沉重負擔。在 2010 年,Zac Posen 決意將時裝騷從紐約轉至巴黎(兩年後才再回歸紐約),因為他覺得紐約「既不重視手工也不注重技術」,可見他充滿傲氣與堅持。然而這也為品牌埋下隱憂,他本人發出的聲明提到「挑戰日益增加的時尚和零售環境」,並向 WWD 提到他除了結束品牌外別無選擇。身為一名設計師,Zac Posen 的確是無可挑剔,但說到要經營一整個團隊、尋求創意與賺錢的平衡,也許不是他最擅長的。

欠明確的品牌定位

Zac Posen 的終結並非無跡可尋。就在 Jourdan Dunn 亮相 Met Gala 紅地毯的前幾週,WWD 已報道 Zac Posen 的投資者 Yucaipa 集團有意出售 House of Z 的股份,為 Zac Posen 尋找資本策略投資夥伴,實現利潤增長和海外擴張。然而壞消息是,他們並沒有找到。箇中原因,很大程度出於 Zac Posen 未能證明品牌的商業價值,令投資者卻步。

Zac Posen 本人的天賦毋庸置疑,他還是個非常勤奮的設計師,他為 Project Runway 擔任評委、出任美國品牌 Brooks Brothers 的創意總監、為 Delta 航空設計制服、與 David Bridal 推出婚紗聯乘系列⋯⋯甚至出版烹飪書,可謂一人做十人份量的工作。為了拓展品牌,他又先後推出 ZAC Zac Posen、Truly Zac Posen 和 Z Spoke by Zac Posen,但問題卻始終沒有解決:Zac Posen 的品牌定位太過模糊。

提到 Zac Posen,大家首先只會想起紅地毯禮服,以高級時裝為定位,以致品牌即使試圖年輕化、大眾化,還是力不從心。對於現今的消費者而言,品牌承載的價值與產品本身更重要,賣小眾情懷或街頭叛逆文化也好,一旦品牌定位失焦,就很難說服消費者掏出荷包。另一方面,Zac Posen 的副線也成為投資者猶豫的原因,畢竟 Zac Posen 只是個 20 多年的品牌,沒有深厚的歷史底蘊,很難與老品牌的周邊商品競爭,再加上繁雜的副線,投資在這個獨立設計師品牌,可以帶來多大的回報呢?

Zac Posen 還會東山再起嗎?

雖然 Zac Posen 對於無力挽回業務大感遺憾,但他依然信念堅定:「我一直在認真和謹慎地工作。」他表示自己長期以來都專注於自己的品牌,現在就是個新階段。對於年少成名的他,雖然這是事業上一次重大挫敗,但是他堅信未來的路仍然很長。POPBEE 亦認為不必太悲觀去看待此事,品牌的結束未嘗不是 Zac Posen 的新開始。

他的話也透露出一點玄機,過去一直專注於個人品牌的他,未來加入奢侈品牌擔任創意總監也不無可能。首先,人脈網絡必然是他的一大優勢,Natalie PortmanKatie HolmesRihannaCoco Rocha 以至 Michelle Obama⋯⋯荷里活巨星、名模甚至前第一夫人都曾是他的顧客,有些更與他結為好友,還有中國的孫菲菲劉雯等也在鏡頭前與他打成一片。Coco Rocha 對於 Zac Posen 的結束已表達難過之情:「我對紐約時尚的最早記憶圍繞著我的朋友 Zac Posen,他的秀場、他的禮服和他不可阻擋的創造力。」廣闊的人際網絡已是他極大的資本,再加上他的創意才華,奢侈品牌向他伸出橄欖枝,相信只是遲早的事。

要知道,有時設計師效力大品牌,比起經營自己的同名品牌更為成功。好像老佛爺 Karl Lagerfeld 就是一大例子,他維持了 Chanel 的經典名牌地位,但自己的個人品牌卻一直業續平平。Victoria Beckham 的設計功力雖已獲肯定,但同名品牌還是錄得虧損,去年更有指 David Beckham 不再投資妻子的時裝業務。Zac Posen 的個人生意雖告一段落,但是如果他能加入其他品牌,或者會有更耀眼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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