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 Taylor Swift 是個男人,這個世界還會一樣地對待她嗎?

Taylor Swift 去年的作品《The Man》近日終於推出了 MV,她除了親自為 MV 執導外,更用上了特技化妝,親自飾演了 MV 中的「男主角」。MV 中的情節和 Taylor Swift 絕對讓人認不出來的造型當然是觀眾們的焦點,但 Taylor Swift 希望大眾留意的,或許還有其他訊息。

歌曲《The Man》一聽到歌詞說「Cause if I was a man, then I’d be the man」就知道是在探討男女之間有別的議題。在 MV 中,Taylor Swift 所飾演的男主角霸氣、浮誇、傲慢,卻又受著別人的讚賞和擁戴。MV 中有著各種不同的彩蛋,但今天先不說,留待讀者們慢慢找尋。

今天想說的題目,反而是假若 Taylor Swift 真的是一個男人,這個世界還會待她如初嗎?

從 Country Girl 到 “Awful Bitch"

從 16 歲就推出首張個人專輯,Taylor Swift 在這個行業也打滾了 15 年了。由最初那個頂著一頭金色曲髮、拿著結他自彈自唱的女生,到成為世界無人不知的頂級歌手,再到人人口中唾駡的「三八」,然後隱居一年後再度復出,相信 Taylor Swift 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吧。

對大部分人來說,一提起 Taylor Swift,應該立即會想起關於她的負面新聞。她的男朋友們、她跟 Kanye WestKate Perry 等人的不和風波、她的 BFF 們、她的身材,好像這些都已經成為了 Taylor Swift 的隨身標籤。然而,這些標籤對她來說,又真的公平嗎?

多男朋友是一種罪

還記得有一年,Taylor Swift 出席一個頒獎典禮時,在紅地氈受訪的時候,主持人問她「你今晚帶回家的,不是只有獎盃而已,還會有很多男人。」在一個音樂頒獎典禮上,媒體竟然並非關心 Taylor Swift 在音樂上的成績,卻只是關心她會否跟男人回家,對一個歌手來說,那會是多可悲。事實上,Taylor Swift 的「換畫」數量和速度都一直為人詬病,而她以自己的愛情經歷作為作曲靈感,更令她成為箭靶。但換個角度看,男明星如 Leonardo DiCaprio,不也是幾個月就換一次女朋友,而且每位都是 25 歲以下的年輕模特兒嗎?為什麼他卻從沒有因而被批評,反而更有網民投以羨慕的態度和目光,以「浪子」、「不羈」、「人生勝利組」等正面詞語稱呼他,而 Taylor Swift 卻落得「蕩婦」的稱號?

再者,作為音樂創作人,創作就是來自於生活,這是很合乎邏輯的事。以自己的個人經歷放在音樂上,不也是很正常不過的事嗎?Taylor Swift 本人也說過,男歌手如 Ed SheeranBruno Mars 都有為他們的前度女友和現任女友作曲,為什麼又沒有人認為他們這樣做有問題?這樣不就是性別歧視嗎?而在市場層面看,光就著 Taylor Swift 每張專輯的熱賣、熱播程度,加上她獲獎無數的紀錄,不就證明了她所創作的歌曲是為人喜愛的嗎?既然喜歡,何必要罵?

Frankly that’s a very sexist angle to take, no one says that about Ed Sheeran, no one says that about Bruno Mars, they’re all writing songs about their exes, their current girlfriends, their love life, no one raises a red flag there.

女歌手特別好惹

2009 年在 MTV 音樂大獎(VMA)的台上,Taylor Swift 以新一代鄉村女歌手的身份,奪得了「Best Female Video Award」。豈料,在她滿心歡喜打算說謝辭時,當時已經是知名 Rapper 的 Kanye West 走了上台,搶走了 Taylor Swift 手上的咪高峰和全世界的注視,然後大喊「Beyonce 的 MV 才是史上最好的!」

這一幕相信觀眾們都不會覺得陌生,Kanye West 拋下了一句「震撼彈」後就火速下了台,遺下了愕然的 Taylor Swift 站在台上不知所措,那年 Taylor Swift 也不過是個 17 歲的小妮子。當時輿論都把矛頭針對著 Kanye West,並認為他的行為鹵莽而無禮。名嘴 Dr. Phil 更直指在節目中評論事件時說道:

我可以舉出 10 到 15 人,讓 Kanye West 絕對不敢上台搶咪高鋒,但他卻這樣對待一個 17 歲的女孩,因為他認為他可以。

2016 年,當時 Taylor Swift 已經推出了《Speak Now》、《Red》、《1989》等多張叫好又叫座的專輯,亦奪得了多座 Grammys,已經躋身了全球頂級歌手之列。正因為 Taylor Swift 位列高峰,自然會招來不少是非和敵人。有了 2009 年的前科,Kanye West 在 2016 年再度與 Taylor Swift 交惡。事緣 Kanye West 在新歌《Famous》中,歌詞竟然有「Feel like me and Taylor might still have sex/ Why? I made that bitch famous.」一句,讓 Taylor Swift 大為不滿。但事後,Kanye West 夫婦卻表示 Taylor Swift 一早得悉此事,並同意他這樣寫。先不說 Taylor Swift 是否早已得知,到底在什麼時候公開用「bitch」來稱呼一個女性,變成了一件合理的事,然後該女性還需要樂於接受?

說真的,假若 Taylor Swift 並非一個金髮藍眼的白人女子,而是一個男人,Kanye West 還會這樣對她嗎?

女歌手就必定要有好身材?

作為大眾眼裡的女歌手,Taylor Swift 的外形當然也成為了輿論的話題之一。Taylor Swift 在推出《Reputation》專輯之前,閉關了一段長時間,但以新作復出之時,身形卻改變了不少。根據網民所指,那是「暴肥」、「象腿」、「虎背熊腰」、甚至是「懷孕了」,而事實上 Taylor Swift 只是增了 7 公斤。

在 Netflix 上映的紀錄片《Miss Americana》中,Taylor Swift 也提到自己身形改變的事。她表示自己一直以來都活在別人期望的樣子下,別人認為像她這樣女歌手,應該要有完美的身段,要有長腿、纖腰、翹臀,她曾經為了追求這樣的身材而強迫改變自己,不吃不喝,做大量運動,令自己每次表演都感覺到要暈。不過,她了解到這樣其實並非健康合理的做法,不再需要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身材的肥瘦根本不是界定她音樂好壞的因素。很不公平地,對於男歌手,粉絲們好像從來沒有對他們的身形有任何要求,Ed Sheeran 也透露自己曾經暴飲暴食到 95 公斤,誰人可曾有意見?

There is always some standard of beauty that you’re not meeting. Cause if you’re thin enough, then you don’t have that ass that everybody wants. But if you have enough weight on you to have an ass, then your stomach isn’t flat enough. It’s all just fucking impossible.

像 Taylor Swift 在《Miss Americana》中所說,她從小就被訓練成要有著一個「Good Girl」的形像,但為什麼女生就是要當乖女孩,當個唯唯諾諾,跟著社會規範走的人,而相反壞男孩卻能有著他們的性格,跟著他們的想法走,但仍然受著社會歡迎?Taylor Swift 是世界知名女歌手,她受著別人的攻擊和批評,也是可以理解的,大概是「樹大招風」的道理。你可以不喜歡她的作品,可以不喜歡她的作風,甚至站邊 Kanye West,但作為女生,你不能不從她身上學會對抗社會的那種堅毅,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和原則,假若女生也不幫女生的話,還有誰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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