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強:《正午月色》(74)生存危機

吳家強

費洛和 Maria 跟隨足球隊走進一間連鎖牛扒屋中。這對外型出色,活像中年情侶的組合瞬間吸引了餐廳內男男女女的注目,引起好奇的年輕食客竊竊私語。

 

客觀上,費洛和 Maria 的打扮和年齡都非常合襯,儘管今天他們的出現不過是偶遇,卻予人一種交往穩定的恩愛錯覺。就在他們在門口等位的短短一分鐘,男生就貪婪地打量 Maria,女生則投向費洛,二人在異性眼中各自散發不同的魅力氣場。

 

在這家以大學生光顧為主的餐廳內,衣著暴露,甚至露出屁股邊的火辣女生隨處可見,但 Maria 僅是靜靜地站着,性感而帶成熟的誘惑味道已完全凌駕於小女生之上。她一雙渾圓挺拔的美乳在黑色背心映襯下更顯瑩白,黑色的線條隨腰部順滑收攏,豐盈的體態教一眾男生無法移開目光。直到費洛和 Maria 終於在敗軍足球隊旁不遠的位置坐下,男男女女的注目禮才宣告休止。

 

費洛點過啤酒和薄餅後,眉頭一挑,Maria 已知其意思。她配合地與費洛假裝聊天。

吳家強正午月色74生存危機

費洛用心傾聽這群拳頭和足球都遭逢慘敗的青年。然而,在失落和憤怒過後,他們僅餘下的只是無盡的倦怠。這種恍如泥沼般把人吞噬拖垮的倦怠,令費洛聽到的只有刀叉相碰和咀嚼食物的聲音,除此以外,這群喪家之犬不曾有誰說過半句說話。

 

作為哲學教授,費洛深明這是一種處於生存危機的狀態。他回想自己遭逢重挫時,最初也是這個樣子。這種狀態像病毒一樣以患者不自知的情況下擴散:起初以為只是偶爾心情欠佳,很快便可以好起來重拾生存動力,結果很快,情勢急速下滑,像雪山雪崩一樣,負面情緒大軍壓境,心情欠佳不久便演變成憤世嫉俗,然後當時人不顧身世地墜落,自己毫不察覺。

 

不過費洛知道眼前這種年紀的大男孩,只需要再多的肉、啤酒和性愛,他們便能在 24 小時內跨過屬於他們的生存危機。

 

不消一會,桌上的酒肉便被球員掃光。美食下肚恢復體力過後,球員似乎也開始走出戰敗的陰霾,終於驅走死寂就適才的比賽展開討論,投擲出種種不甘、懊悔、怨恨的情緒。然而,他們的討論重心卻不在球場表現上,反倒是一人一句,集中狠批馮里爾。

(待續)

 

 

回顧:

《正午月色》1-73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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