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故事】《秋天的童話》導演張婉婷:「一套戲好與壞在於導演個性,與性別無關。」

Daphne

《秋天的童話》、《宋家皇朝》、《玻璃之城》……一齣齣經典之最, 至今仍備受讚譽,導演張婉婷憑藉的不但是專注與熱誠,還有那份真。 張婉婷│Mabel Cheung 香港國際電影節協會副主席 有說導演是上帝,整套電影的選角、編排、走向,統統掌握在手中,能夠站在這樣的位置,多麼的爽。曾經Mabel也是這樣想,記得當年開拍《玻璃之城》,邀請舒淇擔演女主角時向對方說:「你將在這次故事中飾演大學生,黎明也很期待可以參演,相信跟你合作會很愉快。」一心想著舒淇會因為這突破的角色而感到雀躍,誰知換來對方冷冷回應。「那你有無問過我是否鍾意這劇本,是否喜歡黎明當男主角?」舒淇一言,衝擊了Mabel的貫有思維。「其實她是對的,明明是心儀的女主角人選,怎麼我沒想過要問她的想法?才23歲已經這麼有個性,《玻璃之城》更要找她參演不可!」Mabel笑著細訴這段往事。 2012年,母校英華女學校重建,要暫別半山遷往深水埗,Mabel便想到要拍一齣紀錄片,記下幾個女學生由中一到升上大學的成長歷程,一拍至今計劃明年上映。「認識了這班年輕人讓我學懂謙卑,她們12歲的時候最乖,有問必答,但之後開始踏入反叛期,彷彿很不喜歡我們的團隊,完全不給面子,問甚麼也不肯說,覺得沒有私隱。現在她們成長了,其中有一位女生最近買了盒西餅給我,很感動,即使我很討厭西餅也吃了2件。」對於現今年輕人,Mabel充滿敬意,覺得她們又叻又聰明,更驚覺不論做人或做作品必須要夠真,因為只有真摯才能令觀眾動容。

「船頭尺」真有其人

「一心只想要名成利就的人,必定不會成功。」她的作品題材全都是自己真心覺得有趣想要分享,亦建基於真實的人或事上,如《秋天的童話》中的「船頭尺」,現實生活真有其人,叫「皺皮檸」;她又說「十三妹」其實是自己;還有第一部作品,讓她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的《非法移民》,也是當年在美國讀書的所見所聞。「當時我在唐人街的影視店當兼職,認識很多非法移民及黑社會,我更試過開罪黑社會頭子要擺『和頭酒』,第一次見識限量版手槍,哈哈!」 對不同媒體,Mabel多次分享製作電影的難處,超支、各項申請、資料搜集,要幾煩有幾煩,但說話溫婉的她是次談及這些困難時,還是輕描淡寫,因為她深明每個階段都有其不同難處。「以前以為成了大導演所有問題就會迎刃而解,但原來要面對的問題更多!所以只管心無旁鶩,逐一解決它吧。我從沒想過自己成功不成功,只覺得能夠走到今天,全因『想做就做,一做便瞓身去做』,所以當很多人問我作為女性,曾否於電影業界感到阻滯或歧視,首先,戲只有好與不好;之間的分別,就在於導演的個性,與性別無關。」 那麼就明白為何與荷里活不同,香港幾近沒有圈中人談平權,因為香港電影人很幸運,黃金年代至今皆不受性別限制,香港的創作天空,一直都很遼闊,Mabel亦相信可以延續下去。 Text/ Daphne Wu Photography/ Raymond Chan、部分由受訪者提供 Special thanks to House 1881 for the wonderful loc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