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集慣・專欄】女友的貓讓我發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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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去旅行,將她的貓麻瓜暫托我家。這隻瓜我也不是第一次見,有次女友跟家人返大陸,麻瓜疑似生病,我也和瓜相處了一天。平時是家裡的寵兒,麻瓜態度甚為跋扈,抱一會就掙扎,用手機影她的相,她也不會微笑,只會給你一張臭臉;總之,你喜歡做但她不喜歡做的事,她都不會做;至於你不喜歡她做而她喜歡做的事,她當然會想方設法地去做。

麻瓜來到我家,不知道是否誤以為主人拋棄她,初到的一兩天她都不吃不喝,令我擔心得很,不過兩天後,她開始認命,還不時親近我,我撫摸她,她會「咕咕咕」,發出感到舒適的訊號,夜半她會爬上我身,靠向我,把頭往我身上擠。不到兩三天,我開始習慣她,她也習慣了我,把我當作新的奴才看待。

由於我想更理解麻瓜,所以我把握這幾天的時間,跟麻瓜做了一個實驗(後來我頗為後悔)。我怕工人和婆婆開窗會有危險,平常都不讓她在家中亂走,那天她們都出去了,我便帶麻瓜出大廳玩,其時屋子外的走廊傳出鄰居的聲音,我靈機一觸,想試試她的反應,於是我一聽到鄰居發出更大的響聲,就立刻往我房間跑。麻瓜果然有反應,她本想跟著我逃跑,卻跟不上我,最後只好跑到沙發底,我回到房間看不見她,找了她好一會才在沙發底發現她。看到她瑟縮一角的樣子,我感到內疚極了,雖然不知道她明不明白,還是用人類的語言向她道歉。

「對唔住呀麻瓜,我以後唔會嚇你,唔好嬲啦!我錫晒你㗎!」

不一會,我回到書桌繼續工作,也沒多久,覺得睏了,便睡到床上,麻瓜則在窗台走走看看,一副不想與我為伍的樣子。

醒時天已半黑,黃昏光線昏黃的房間中,只見麻瓜舒服地睡在我的身邊,一臉安詳的睡容。

這刻,我望著麻瓜,覺得她跟某人像極了。

是誰?

是誰在我想偷偷拍下她的生活照時,別個面不讓我拍;是誰不讓我在她對著電腦工作時注視她,說這樣會使她分神?但每當我專注做其他事,她就會千方百計引我注意;是誰像麻瓜一樣狐疑,經常對我交予的好意投不信任的一票,卻也被我某些莫名其妙的無心言行嚇怕了……

是誰?是誰像貓一樣被動地支配我的生活?是誰在我倦極時一直陪伴著我,讓我真切感受到,在一個人身邊就是最真誠的支持?

是誰呢?

撰文:偽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