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與惡的距離》賈靜雯:我不脆弱,雖然柔軟看起來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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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賈靜雯,才驚覺歲月非但不殘忍,反而是生命最大的禮物。台北長大,拍電視廣告出道,80 後的觀眾都對她有一股熟識而久遠的記憶,2000 年《天龍在天》的林紅英/白劍英、2003 年《倚天屠龍記》的趙敏走紅兩岸,網友甚至盛讚:「賈靜雯之後再無趙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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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最高點處婚姻觸礁,風風雨雨之後工作移往內地,十幾年沒在台灣拍戲,等到她帶着《我們與惡的距離》再回來,精湛的演技讓大家都驚艷,她把宋喬安的霸氣自恃、掙扎煎熬與心碎之間掙扎的張力紮紮實實地拿下,在一片極高呼聲中再奪一座電視金鐘獎視后,這裏,簡直看了場絕地大反攻。

因為戲的成功,宋喬安這個名字就像長出力量,獨立成為一個時代性的文化表達,頒獎典禮上,賈靜雯把榮耀歸予宋喬安,她們相互注以生命,成就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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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甚至直接喊她「喬安姐。」從第 1 個、第 2 個到第 10 個採訪,到現在再聊宋喬安,難不難,煩不煩?她停頓一下,平靜而溫暖的聲音說,仍然很樂意再談,把這個角色的後續、走出表演以外的經驗,再聊得更深入一些。直到現在她仍然感謝宋喬安,感謝劇組,對於一名熱愛表演的演員生命的延伸和影響,「我在演藝圈時間很長,但到了後期,一直沒有一個從古裝跨入時裝的代表作品,直到《與惡》出現,才讓大家看到不一樣的我。我看到大家不只是喜歡我的戲,甚至在戲外的座談會上,都能看見宋喬安這個角色在許多社會議題討論的後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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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喬安難得,她與過去容易拿獎那種壓抑、悲情、犧牲自我的傳統女主角設定相差十萬八千里,這個電視台副總監的角色有着偶像劇般的光鮮亮麗,卻能轉身化為人性之惡那把刀,直搗社會裏最爭議糾結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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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克制、集中,賈靜雯犀利的外在演出,是不卑不亢,用時間換來的實力。

而裏面高度燒度的,是宋喬安跌宕起伏的人生,兒子被殺,為母的她憤怒操起媒體這把大刀,「今天想要去追哪條獨家就不擇手段去追,不惜以自己的力量以暴制暴,喬安冰冷,但我卻是一個心很軟的人,一開始甚至難以認同喬安的做法。」在短短的時間內,她必須同理心看待這個角色的痛失摯愛、眾叛親離、內在黑暗的風雲變色,「我必須要對喬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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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與導演討論、捏塑、鑄造,最終成功呈現出被觀眾認同的角色,「我是一個女人,也是一個媽媽和職場女性,這些重疊的身份讓我可以用同理的眼光去詮釋喬安,特別是女性的部份。」

母性,在賈靜雯身上顯現得很強烈,「孩子對我生命的影響力是最大的,並不是說被他們牽着走,而是那種我對他們的愛,現在唯一會讓我有起伏跟波動的也是孩子。」母親是她命定的人生角色,突然懂了為何宋喬安非她莫屬,能不狗血地把宋喬安的力量全部拿下,那是天職天命使然,也是天時地利人 和,「如果 10 年前來演宋喬安,可能會把她演太霸氣了,這段時間人生閱歷的累積,也許有些東西在表演的時候被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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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歲月,琢磨出溫潤又強韌的光?金鐘獎隔天,賈靜雯出門接送女兒,陪她們去公園玩,然後上市場買菜,生活彷彿沒有不一樣,「我很享受金鐘獎那一晚,但每一天我起床,還是要做我每天該做的事,我非常需要累積生活感,是我儲存能量的方式,那是永續經營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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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現在,有高有低,疑似無路卻又柳暗花明,還更勝精彩,「一天都是要過,與其負面抱 怨,不如盡一己所能做好,我的心態一直都是如此,該我的就是我的,不逃避,勇於面對。」賈靜雯天生正面的性格藏不住,如今在她神級美麗之外,更多了溫柔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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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說自己是老天特別眷顧的人,「上天很奇妙,可能是前面的功課學得差不多了,彷彿又把我帶到了另一個階段。」考驗再多,她依舊活出精彩,也許是天秤座愛優雅,總能悠然浮出水面,輕輕撥開雲霧,發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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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成功女性,賈靜雯認為要「有自我態度、要有同理心,要懂得分寸」,看似老派又帶着智慧,「我喜歡自己有力量,也不大容許自己脆弱,因為脆弱解決不了事情。小女孩、太太、媽媽的女性綜合面向都在她裏面長成了,像荊棘般捆上來,紮紮實實的,「我不脆弱,雖然柔軟看起來溫和,但真的遇到事情,我是會硬起來的!」

Text:Stanley.K
Photography:江民仕
Visuals Direction & Styling: Samuel Lee
Guest Model:賈靜雯
Hair:專專
Makeup:悠雯
Styling Assistant:Michel
Wardrobe:FENDI Spring Summer 2020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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