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袋的時尚地位逐漸減退,名牌 It Bags 會成為歷史嗎?

你能想像到,以後不再需要手袋了嗎?這聽起來有點危言聳聽,不過卻實在是外國時尚界關注的話題。據研究公司 NPD 的報告,截至 2019 年 8 月,美國女士手袋的銷量與 2016 年同期相比,足足下降了 20%。「這顯然不是暫時的現象,而是一個重大轉變。」行業分析師 Beth Goldstein 這樣總結。那麼,It Bags 的時代是否已走向尾聲?

手袋還是必需品嗎?

有留意到手袋已越出越迷你嗎?今時今日,手機比起手袋更不可或缺,連名人街拍中也可能看不到手袋。迷你手袋的湧現就證明了,手袋的實用功能開始沒那麼受重視,甚至有可能步向不需要手袋的時代。如果你回顧昔日老照片,上流社會的女士都用很小巧的手袋,裝飾性遠遠超越功能性。甚至連擁有同名 Hermès 手袋的 Jane Birkin 也認為,一個放滿東西的大手袋必然很重:「現在,我就像男人一樣裝滿口袋,因為那樣就不必攜帶任何東西了。」

有些人將這番話聯繫到女權主義,因為男性通常都不用手提包。不過我們先不扯那麼遠,Less is More 的觀點可能更易理解,Purse Blog 的作者 Kaitlin Serio 認為這與「收納女王」近藤麻理惠的效應有關,極簡主義的回歸,令人們對於物品的需求下降。亦有行內人分析,當前衰退的經濟氛圍,令越來越多消費者減少不必要的購物。與其將收據、雜物統統塞到手袋,倒不如兩袖清風。

不再是身分象徵

過去,美國的富人愛用奢侈品來凸顯自己的階級,昂貴的手袋就是其中之一。但是現在,他們開始用其他標誌來彰顯地位和品味。社會學家 Elizabeth Currid-Halkett 在著作《The Sum of Small Things: A Theory of the Aspirational Class》中提到,精英階層現正通過文化資本來定義自己,「他們關心審慎、不起眼的消費,例如吃自由放養的雞和原種番茄,穿著有機棉襯衫和 TOMS 鞋子。」他們寧願用帆布袋,也不再用名牌手袋來炫富。

除此之外,二手市場的興起,亦令名牌不再那麼遙不可及。就好像 WWD 曾報道,年輕一代傾向在轉售網站購買 Dior Saddle Bag,還有之前 POPBEE 曾分析 Hermès 的危機(詳文看這裏),就提到名牌貶值這個未來可能發生的現象。

還有人提到,潮流鞋履比手袋更加搶手。熱門的球鞋、靴子或涼鞋,比起花上數千至上萬元去買手袋更划算,而且亦可以展示自己的時髦態度。時尚顧問 Julie Gilhart 也贊成:「曾經在時裝天橋上人人都挽著手袋,這是個身份象徵的符號,但是今天我們的符號已經改變。」而鞋履顯然就是取而代之的一類。

奢侈品牌會受影響嗎?

時尚和生活品牌的研究分析師 Erinn Murphy 也說,背包在年輕人之間越趨流行,例如瑞典品牌 Fjällräven 的熱度持續,雖然不等於已完全取代名牌手袋,但是也是一個有趣的預兆。其實奢侈品牌依然有牢固地位,例如 Piper Jaffray 曾在調查中指出,與往年相比,有更多青年視 Louis VuittonGucci 為最喜歡的手袋品牌。而且這些品牌的大部分收入來自手袋和香水等產品,LV、CelineChloé 等品牌的母公司 LVMH 剛剛在 10 月 9 日宣布季度業績,時裝和皮革製品的銷售仍居高不下,可見奢侈品牌暫時仍安枕無憂。

至於小眾品牌亦仍有生存的空間,因為這一代的時尚人士更追求個性,Moda Operandi 的女裝時尚總監 Lisa Aiken 形容:「消費者更了解個人風格,知道自己喜歡和不喜歡甚麼,而不是由單一的風格主導。」這些中低價位的、時尚前衛的新興品牌,如:StaudWandlerBy Far 等正蓬勃發展,Susan Alexandra的創始人 Susan Korn 亦提到:「每個人都想第一個發現新事物,將它放到 Instagram 上。」小眾品牌的新鮮感和獨特性,在社交媒體主導的新時代有著很大優勢。

那麼剩下來最需要擔心的,就是中端時尚品牌了。今年年初,由 Chris Burch 投資、兩位女兒設計的品牌 Trademark 就停止營運,消息人士指,品牌被迫降價與小眾品牌競爭,無法維持長期的利潤。外國傳媒察覺到,Michael KorsKate Spade 和其他依賴百貨公司銷售的品牌,都面臨著相似的危機,尤其它們沒有高級奢侈品牌的穩定基礎,又未能像小眾品牌一樣以互動性取勝。而對於千禧一代,品牌標誌又開始沒那麼重要了,在手袋上的花費也相應減少,中端品牌又該怎樣回應時代的轉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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