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界是否還需要創意總監,究竟 Raf Simons 能從 Prada 找到內心的答案嗎?

「坦白說,現今的時尚界真的還需要創意總監嗎?」以輕敲的筆觸落下沈重的問號,筆者認為或許這也是 Raf Simons 心中的存疑,這位曾被評為當代最具影響力的設計鬼才,毅然決然離開 Calvin Klein 便沉寂了兩年,令外界不禁疑惑:如此有才華的他,為何沒有落腳之處?而就在幾個小時前,他的新東家終於塵埃落定,不過他心中的疑問得到解答了嗎……

那場在貧民窟的時裝秀,替 Raf Simons 按下時尚的按鈕

置身時尚圈,彷彿在小洞外窺探萬花筒裡的花花世界,看久了,不自覺從旁觀者深陷成為裡頭一片閃閃發光的亮片,混雜而融入其中,對於設計師來說,隨著絢彩奪目的時裝推陳出新,是否也漸漸忘了當初的創作初衷,抑或是被一切迫使得不得已,扼殺了設計師們創意的是環境還是我們?先從那年,Raf Simons 一腳還沒有踏入時尚界開始說起。

這世界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例子不在少數,Raf Simons 正巧也是一個。來自比利時 Neerpelt 小村落的年輕小夥子,在大學時選擇了工業與傢俱設計,並進入 Walter Van Beirendonck 實習,本該與時裝界沾不上邊的 Raf Simons,卻因為那場 Maison Margiela 時裝秀,徹底觸動他內心的渴望,改寫了對於時尚膚淺的認知,就是 1990 年春夏時裝秀,那場 Margiela 時裝秀,舉辦在貧民窟。

在巴黎郊外北非貧民窟,沒有華麗的秀場佈置,以破爛不堪的場地與漆滿塗鴉的牆壁作為舞台,甚至沒有椅子座位的擺放,賓客們夾雜在居民與小孩之間,坐在瓦礫中開始了這一場被譽為「改變規則」的時裝大秀,那是 Raf Simons 首場時裝處女秀令他不禁流下淚來,那一天也是他決定要成為設計師的原因,他深刻了解到:「這就是我想要做的事。」若沒有 Maison Margiela 或許也見不著今日的 Raf Simons。

因為 Jil Sander 接觸女裝,因為 Dior 得到高訂入場卷

自詡將為街頭少年創造服裝的 Raf Simons,在 1995 年創立了同名品牌,在他的頭腦裡創意永遠不匱乏,他在五花八門的時裝界中尋找那缺失的部份,修身剪裁的版型正是當年他的創作風格,而靈感源自於學生時代的制服,以前衛的設計風格來詮釋社會與青少年的心態,伸展台上沒有見到專業模特兒,而是一位位來自真正街頭的少年,完美落實品牌創作理念,好一個說到做到的設計師。

從極纖細的身型輪廓到較為寬大的 Oversized 剪裁,Raf Simons 不斷在時裝界找尋街頭真正的樣貌,以寬鬆的設計結合次文化與音樂概念,再將 Slim 風格適時融入其中,為不同年齡層的街頭青年找到屬於他們那個最自在、自由的氛圍,一心鑽研男裝的他,2005 年成為 Jil Sander 創意總監,首次碰觸到了女裝領域,也創造出了那個所謂的「極簡主義」。

不過 Raf Simons 似乎對於「極簡主義」這個名詞頗有微詞,在電影紀錄片《Dior and I》中曾經說過可以將他的設計歸為極簡主義,但並不能以此稱為他,他將品牌帶出了全新的高度,隨後便在 2011 年離開了 Jil Sander,前往人生下一站,也就是風華絕代的 Dior,在接觸過女裝後,Dior 成為了他進入高級訂製的入場卷,從未接觸過高訂的他,面對每兩個月要生產出一個系列的艱難任務,依舊憑藉著天賦與創新過關斬將,或許還對於 2013 年 Jennifer Lawrence 在那年贏得奧斯卡卻不小心絆倒的那件禮服感到記憶深刻,不過這張高訂入場卷卻也種下了 Raf Simons 離開品牌的果子,設計師坦承這段日子讓他餘悸猶存,每年 6 個季度的服裝發表加上面對媒體與大眾使得他心力交瘁,最後選擇退出。

「過於時尚」導致與 Calvin Klein 分手

毅然決然離開,儘管當時的 Dior 儼然已在巔峰上,但選擇在那個時刻功成身退,或許這才是我們所認識的 Raf Simons,面對龐大的壓力,使得他逐漸失去了當初創作的初心,在需要快速創作的設計過程中,Raf Simons 認為自己沒有辦法完全投入與享受在創作過程中,尤其創作靈感更是需要時間的孵化,加上一向低調行事的他,面對媒體上的露面與打交道令他難以招架。

在離開後,於 2016 年以 Calvin Klein 在紐約重新開始,Raf Simons 成了創意總監後,將品牌增加了無數的討論度與焦點,更成為了紐約時裝週上的第一大秀,熱愛高端設計的他為 Calvin Klein 注入更多創新的點子與設計,更找來 Willy Vanderperre 拍攝形象大片,不過或許也是因為太過於「時尚」以及高價而讓品牌不被大眾所接受,在表面上看似一片好成績之下,背後的收入效益大大不如預期。

充滿藝術與神秘氛圍的形象廣告,早已取代了過去被認為較為親民的拍攝風格,或許 Kate Moss 赤裸上衣穿著 Calvin Klein 牛仔褲的廣告在大眾眼裡才淺顯易懂吧,種種因素迫使了這一位設計師最終於 Calvin Klein 分手,於 2018 年無預警丟出震撼彈,當時對於 Raf Simons 的下一站並不知曉,而在他離開後,首次在節目上曝光娓娓到來他的生涯故事,更點出當今的時尚界或許只在意衣服賣出去了多少?服裝的設計價值,早已被以掩沒在社群媒體中。

落腳 Prada 是再創烏托邦,還是重蹈覆轍?

Raf Simons 説他的夢想天堂,便是能與 Helmut Lang 和 Martin Margiela 一同共事,那將是他的時尚烏托邦。而他認為現今的時尚界,已經失去了創作的動力,在社群媒體的操控之下,數字代表了一切,設計師喪失了初衷與真實,而他在沈寂了兩年後,稍早終於證實將要正式加盟 Prada,與 Miuccia Prada 共同成為創意總監。

再次成為老字號奢侈品牌的創意總監引起時尚迷的騷動與熱議,不過同時也有許多不同的聲音淡出,Raf Simons 對於時尚界的疑問是否已經得到解答,他認為創意總監在時裝界所扮演的角色或許不在重要,而這樣的結果是否將會為這位設計師帶來全新的改寫與再創巔峰,抑或只是再次的重蹈覆轍?面對 Raf Simons 能夠再次回到精品行列的消息依舊振奮人心,同時對於 Prada 未來的發展與走向也令外界拭目以待,筆者內心還是期待這位設計大師能將 Prada 帶回他心中的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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