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太賀古代小說:四月京城芳菲盡 – 第一部(1)

柏原太賀

夜涼如水,平日繁盛的堯國京城亦寂靜得詭異。

堯國位於兩水交會之處,雖然國土算不上廣闊,但貿易上是貫通多國的必經之地,加上制定了較完善及公平的法制,大商賈都樂意定居於此。因此,人才及國力也不亞於任何大國。財來自有商,有商縱聲色。曾幾何時,京城內的三大名院各擁過千藝妓,讓堯國成了紳士雅人花天酒地的不夜之城。

 

金簧玉管集三院,鳳吟鸞鳴響徹夜,賢誌之士醉為謀,三千玉帶蓋兩水。

 

如今,雖然偶有大戶人家的燭光透過紙窗滲出,京城卻仍然被黑夜籠罩。

柏原太賀古代小說:四月京城芳菲盡 - 第一部(1)

一名少女從夢魘中驚醒,嚇得她連忙坐直身子。雖然惡夢令她冷汗直冒,兼而有點頭暈目眩,但半點也想不起夢裡內容。不僅如此,她連自己身在何方,甚至連自己是誰也忘記了。

 

少女並沒有因此驚惶失措,反而先呆坐一刻,確定再用力回憶也只是徒勞無功後,便立即掃視四周,嘗試理清狀況。看來,她正在一間高貴客棧的房間內,而且還剛剛睡了一覺。

 

少女甫一走下床榻,背脊便傳來一陣微涼。

 

晚春之夜,身上卻只穿單薄的褻衣,敞開大片雪膚,還是有點冷。

 

少女眼睛逐漸適應了漆黑的環境,憑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房中央圓枱的輪廓,並點起枱上的油燈。

 

剛才由榻邊走到枱前,有幾步踏過的柔軟觸感,看來正是自己的衣服。正當她拾起之際,竟然發現房間一角躺着一個男人;一個死人。

 

******

柏原太賀古代小說:四月京城芳菲盡 - 第一部(1)

「又死一個!」

「聽說今次是醬油行老闆來的。」

「怎麼?不是富家子弟嗎?」

「這個已經是第二十四,……不!是第二十六個才對。」

 

翌日,一群看熱鬧的人包圍着客棧,大家對京城內又再發生命案都眾說紛紜,只有客棧老闆站在店外,求饒般請那些街坊散去。

 

終於,一隊穿上官服的人馬來到。

 

「走開!走開!走開!」

 

為首的官兵兇神惡煞地叫散聚集的人群後,老闆立即仿如見到菩薩迎過去。

 

「差大哥呀!差大哥!我等得你可苦呀!」

「你就是客棧老闆?」

「對。」

「我們不是官差,是都軍。」

 

老闆錯愕。

 

都軍是京城兩大直屬天子的軍隊之一,內城以禁軍守護皇室官員,外城就以都軍防禦外襲。但兩者都是軍事防務,至於城內的一般案件,平日都是由官差處理的。

 

「也罷!差大哥也好,軍大爺也不相干,總之麻煩快點查完便搬走那個倒霉鬼。太不吉利啦!小店還要繼續營業的。」

「命案的屍體在哪裡?」

「二樓尾廂房。」

 

突然,後方傳來兩聲刻意的乾咳聲。一名少年從眾人間步出來,原來兇神惡煞的大漢也閃身讓開。可是,原本消散的人群卻停下腳步,紛紛向少年投以注目禮。

 

少年長了一張帶酒窩的蛋臉,皮膚白皙,明眸酷齒。一頭飄逸長髮束於腦後,說明他仍未到弱冠之年。雖然個子不高,算不上氣宇軒昂,但瀟灑身型仍不失威風,不禁令人多看幾眼。

 

有女子立即以手袖遮掩紅臉,就連男人也不自覺地看得出神,並且都在竊竊私語。

 

「這個少年,不就是明畫廊那張圖中人嗎?」

「怎可能如此年輕!我看更像四王子。」

「對呀!不過,那些畫只是騙錢而已,說不定這個少年比他們更帥。」

「我只想知他是那家公子,娶妻了沒。」

 

堯國除了通商及名院聞名外,自當今皇上登基後,皇族的美貌更遠近馳名。坊間一直有傳當今皇上年輕時俊秀不凡,四位王子也繼承了皇帝的英姿,成為民間佳話。

 

雖然私下繪畫國君皇族乃大不敬之罪,但仍有畫師暗中賣畫圖利。起初只流行於婦人間的珍藏恩物,後來城中一大家閨秀嫁作人婦,卻不捨留畫於娘家,便偷偷藏於嫁妝內。誰知被夫君發現,並大興問罪。豈料夫人情急智生,竟義正詞嚴道:「凡人臣子民,應視聖為宗。敬而不知為不敬,忠而不認為不忠,孝而不見為不孝。」

 

自此之後,幾乎家家戶戶也明目張膽地貼起以聖上為題的掛畫,後來又怕單調乏味,便索性連王子們也繪進畫中,更視為一家團圓之福賀圖。

 

既然禁之不絕,也有助民心歸向,賣畫的只要不太猖狂,朝廷也不會打壓,對此隻眼開,隻眼閉。

 

「龔大人。」大漢向少年作揖,續說:「這位……」

「我聽到了。」少年轉身說:「老闆,是嗎?麻煩引路。」

 

「好的。」老闆聽後,便不自覺照辦。爬上樓梯時才想起:「小軍哥,你是他們的頭嗎?」

「正是。」龔姓少年答話,倒有幾分得意。

「真是年輕有為。鄙人有一閨女,芳齡十六,未知……」

「不必!」少年立即不滿地說:「我有婚約在身。」

「太可惜啦!」老闆似乎還有疑問:「敢問閣下是四王子……」

 

「不是!假冒皇族乃死罪!」

 

少年剛斬釘切鐵否認,兩人便經過一張掛畫,少年根本就是畫中的四王子活跳出來一樣。二人互望一眼後,少年連忙怒氣沖沖再說一次:

 

「不!絕對不是!」

 

少年及其下屬都軍走進廂房後,隨即檢查屍首。大漢都軍畢竟歷練較多,稍作檢驗後,便知道死者身份特殊。

 

「老闆,此人投宿時有表明身份嗎?」

「有。他說自己從後齊來經商的。」

「嗯。沒你的事了。」

 

老闆離開廂房後,大漢有禮地請少年到一邊。

 

「龔大人,此人不是後齊來的,而是我國的人。」

「為何如此肯定?」

「因為我剛找到這個。」

 

大漢攤開手,手心原來握着一玉掛牌。原來他在檢查屍身時,已眼明手快地從屍體腰間扯下某掛牌。少年一看,立即驚訝得像見鬼一樣。

柏原太賀古代小說:四月京城芳菲盡 - 第一部(1)

「這不是……」

「正是千騎營的悍將。」

 

(待續)

 

 

重溫:

兩個天堂(全十九集)

愛上不存在的妳(全十六集)

靈玲(全八集)

野.火(全十集)

前度暫存迷你倉(全兩集)

如果Double May有特異功能(全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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