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首位跳進俄羅斯芭蕾舞團 90後女生:沒法停止跳舞

「如果有一樣事情,是你至死都不會放棄的,那這件事情就值得你畢生去追求。」很多人終其一生都未找到這個夢想,但 Josephine 早在三歲,已經發現了這個一生摯愛 —— 芭蕾舞。三歲已經央求着父母上課,一學,便沒有回頭的路,最終成爲第一個考進俄羅斯芭蕾舞頂尖學校的香港人,「雖然很辛苦,肌肉經常都會勞損過度,但跳舞的快樂總令我忘卻身上的所有痛楚,我實在沒有辦法停止跳舞。」


三歲定八十 爲跳舞學懂堅強

三歲,絕大部分人都還在懵懵懂懂牙牙學語的階段,但 Josephine 卻已經很清楚自己喜歡什麼,「我已經忘記了在哪裏看到芭蕾舞的海報,就央求着媽媽要去上堂,有時學校考試媽媽不讓我去上堂,我就會大哭,即使坐在家中對着書本,但其實滿腦子都只是想着去跳芭蕾舞。」愛上了,即使離開一陣子也會坐立不安,「那時我就知道,假如我不嘗試向芭蕾舞發展,我將會後悔一生。」

到中學時,這個想法變得更加堅定,14 、5 歲就向家中宣佈,「我想成爲一個專業芭蕾舞員。」但名校出身的她,整個人生其實一早已被計劃好,「我的媽媽同樣是名校出身,父母都希望我畢業後跟其他人一樣,成爲專業人士,有穩定的收入。」所以很自然地,這個念頭當然不被認可。但她沒有放棄,隔天寫了一封信給媽媽,動之以情,「其實我從來都不是那麼堅持那麼有計劃的人,所以媽媽收到信以後,就知道我是認真的。」 

但沒有反對,並不代表支持。中五那年,大家都籠罩在準備升讀大學的壓力之中,Josephine 除了要應付日常考試功課外,同時要自己找海外芭蕾舞學校、寫履歷表、甚至還需要自己學習拍片、影相來作自我介紹,「學校從沒有教過,又沒有父母的幫忙,所以過程是很辛苦的。」


面對挫敗從不言棄「芭蕾就是我的一切」

申請學校,只是挑戰的開端。發了很多封履歷表給世界各地的舞蹈學校,在老師的鼓勵下,鼓起勇氣報讀了夢寐以求的俄羅斯頂尖芭蕾舞學校、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學院(The Bolshoi Ballet Academy),最終順利被錄取。

當年,她只得 16 歲,便要離開父母獨自前往完全陌生的俄羅斯上課,「我被編排與俄羅斯學生同一班,除了要用俄語上課外,負責教導的還是國際知名芭蕾舞家 Natalia Osipova 的老師,讓我非常大壓力。」一同上課的學生,大部分在初中時已經在學校接受過專業訓練,比她有經驗,「與她們相比,我完全覺得自己能力不足,而且同時要適應俄語上堂和俄式的跳舞方法,非常吃力。」年紀輕輕便要獨自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但她卻從來沒對家人哭訴過,「每當我想放棄時我就跟自己說,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決不能就此放棄。與其不斷埋怨,不如更加努力,去彌補失去的時間。」

面對每天辛苦的訓練方式,Josphine 的肌肉長期處於勞損狀態,「每天全身都會感到痛楚,但每當我跳舞時,就會完全忘記這些痛楚,我就是沒有辦法停止跳舞。」芭蕾舞對 Josphine 來說,並不只是一個事業,或者一種生活方式,而且她的全部。透過跳舞,她可以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情感、暫時逃離所有的困難,「在跳舞時,其他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我甚至忘記自己從何而來,芭蕾舞就是我的一切。」


成功只是一時 跳舞是畢生的事

考上了國際知名舞蹈學院,克服了重重障礙,並不等於就可以一帆風順。畢業後,Joshpine 分別在加拿大、美國和保加利亞舞團工作過,試過給團長欺騙,以合約引誘她留下在舞團內擔任免費舞者;也試過受傷,不但沒有立即進行應有治療,甚至之後被撤回合約;當然也試過被歧視,沒有得到應有的重視。

人生本就是一個圓,就像牧羊少年,兜了一大個圈,最後發現寶藏原來就在當初那個地方,「沒有想過,我竟然可以回到俄羅斯工作。」重回舊地,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變得更堅強獨立有自信,更知道自己需要什麼,「我是那些人,遇強就會變得越強。」但經歷了這麼多困難,Josephine 沒有忘記對跳舞的初心,「每當我在台上時就會想,如果台下有一個小朋友因爲我的舞蹈而受到鼓舞,喜歡上芭蕾舞;又或一個大人因爲我的舞蹈而可以忘記自己的痛苦與困難,那麼我這一切的努力都會值得。」


撰文:莎莉
攝影: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