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dbeg 單一麥芽威士忌 親嘗村上春樹筆下野性之味

活而優則寫,寫而優則活。

村上春樹和松浦彌太郎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但我卻時常將他們放在一起。將興趣發展成「生活式文學」,令讀者想變做那樣的人。尤其是村上,他所寫的絕不比小說遜色。一本《如果我們的語言是威士忌》,直教我開啟這道大門,發現背後藏著個不見底的故事和學問。威士忌不是「奢侈品」,是一個每晚小酎,而又包含世界地理、歷史、經濟和政治的好物。


有泥,有酒,就有人。

蘇格蘭地理富於變化,既有格拉斯哥和愛丁堡般的城市,同時也聚著近八百個島嶼,分佈於海域四周。島上大片天然土地,都是覆蓋著泥煤的泥塘沼澤,環境潮濕,空氣酸度較高。泥煤區的總面積逾百萬公頃,相等於蘇格蘭12%陸地面積。有趣是這些泥煤層,是由過去數千年如水苔、樹根、長春花等植物(乃至動物與昆蟲屍體),被水分解、碳化、腐朽、沉積形成,並仍然以每年1毫米的速度,具生命般緩慢地增厚著。故很多人也說,如你在當地看到一個深3米的泥煤沼澤,那便是三千年悠悠歲月的見證。

泥煤含碳量高,燃燒速度快,蘇格蘭人愛用作烘烤麥芽來釀製威士忌。而不同的泥煤種類,對「酒味」則起著無可取代的地位。水苔或樹根含量高的,菸草味會較濃重;長春花植物的泥煤,卻會散發陣陣清新甜香。而村上書中的艾雷島(Isle of Islay),鄰近大西洋海岸線,專門出產帶有濃鹹海風的泥煤。基於先天地理原因,這個位處邊陲,對蘇格蘭以至整個英國來說,看似無足輕重的小島,正正就是公元四、五世紀,愛爾蘭傳教士將單一麥芽威士忌(Single Malt Whisky)傳入蘇格蘭的發源地。幾經時間歷練,島上現存共八間蒸餾廠,包括Bowmore、Bruichladdich、Lagavulin、Bunnahabhain、Laphroaig,以及今回推薦,被封為The Peat Monster (泥煤味怪獸)的Ardbeg 。


一種靜默,一種儀式

如果說喝威士忌是一種享受,我會更認為它是某種安靜而專注的儀式。

Ardbeg是村上最愛的威士忌廠牌,並將之形容為最野、最重土腥味的威士忌。正如Wyman筆下的「苦瓜」,初嚐者多難以接受,但往後日子嚐出那份睿智後,定必見得愈來愈記掛。試開一支「入門級年份」,獲選2008年全球年度威士忌的10 Years Old Single Malt。將呈金黃色的酒,如川流般淋灕於「冰山」上,讓煙燻泥煤氣味,隨著冷空氣上升,散開。輕輕搖動旋轉半點,鼻子靠近一聞,兩者融合,再舉杯小酌一口,於舌根稍事停留,細分逐層嚥下。拂過薄荷、檸檬、巧克力、肉桂、海鹽、辛辣等芳香,若隱若現,箇中感受真係試過先會知。


單一麥芽 原桶原味

Ardbeg 10 Years Old Single Malt是屬於「單一麥芽威士忌」類别,意指由同一家蒸餾廠,只用發芽大麥作原料釀製,並在蘇格蘭境內以橡木桶陳化超過三年以上,强調忠於原著的威士忌。基於製作成本問題,包括時間成本、儲存成本,以及消耗損失,年份愈舊,售價會愈高,味道亦愈濃烈,但這與品質無關,只代表著每個人對不同味道的選擇。品嚐重點是節奏,將進酒的細膩節奏,過於冒急,只會令前調濃得化不開,餘韻草草即斷,白白浪費了一杯又一杯好酒。

蘇格蘭威士忌,是由當地天氣、地理環境,以至傳統人民生活方式,所融合創造出來的成果,小酌怡情,drink less and drink better。


撰文: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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